李修笑了。
“祖宗规矩?”
他抬手。
典韦迈出一步,像一堵铁墙撞进众人视线。
“把那几个藏钥、撕页、改印的,按出来。”
玄甲卫立刻动手。
几个管事被拖出人群,重重按跪在雪地里。
其中一人袖口还缝着半截铜钥匙,另一人怀中藏着撕下的账页,第三人掌心沾着未干的朱砂印泥。
李修看向宝钗。
“给他们讲讲规矩。”
宝钗翻开红皮账册。
算盘声响起。
噼啪。
一下。
像刀落在骨头上。
“乾元三十六年腊月,内务府报损废炭三千斤,去向为冷宫枯井填埋。”
她指向廊下一只黑漆木箱。
“此箱封条仍在,里面不是废炭,是红罗炭一千六百斤,另夹黄金二百两。”
王管事脸色一白。
宝钗没有停。
“乾元三十四年,光华殿青铜龙纹尊报碎,二十七名宫人因此受罚。今日密室内现原物,底座刻痕未损。”
玄甲卫揭开一层布。
青铜尊静静立在灯下。
跪地宫人中,有人低低哭出声。
宝钗继续道:“乾元三十九年,广储司重复采买江南绸缎三批,账面支银二十一万两。实入库一批,另两批空账,经手人为赵有财、孙明喜、王全。”
三个名字一出,三名管事同时瘫了。
所谓旧例,被一条条账目撕开。
里面全是银子。
还有人命。
瘦高太监还想挣扎。
“娘娘,账册能错,人也能错,那疯奴张德——”
“抬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