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死死地盯着李修的手,心里疯狂地祈祷着,那里面千万不要有什么实质性的东西!
旧布被一层层解开。
露出来的,不是什么金银珠宝,也不是什么信物。
而是一封信。
或者说,是一块布。
一块从囚衣上撕下来的,已经黄黑的血色布块。
上面用已经干涸的、黑的血迹,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
字迹歪歪扭扭,有的地方甚至糊成了一团,显然是在极其艰难的情况下写成的。
这就是……血书!
李修的目光,落在了血书上。
他的脸色,没有像众人预想的那样,立刻变得暴怒。
反而,平静得可怕。
越是平静,就越是让人感到一种风雨欲来的窒息。
他一行一行地,扫过上面的血字。
血书上的内容,颠三倒四,逻辑混乱,确实像一个精神失常的人写出来的。
但其中透露出的信息,却让李修的瞳孔,猛地一缩。
“……吴有德……狼心狗肺……非人也……”
“……腊月二十三,子时,冷宫西墙……运‘废炭’……箱底沉重如铁……”
“……小翠……小兰……皆十五六……记‘病亡’……实则被……押入暗道……”
“……废井之下……另有乾坤……藏金……藏银……藏人命……”
“……打断我腿……割我一手……诬我偷盗……只因……我看见了……井口的石板……”
“……他们说我疯了……我没疯……我记得……我全都记得……”
血书上,清楚地写着,吴有德等人,不仅仅是贪墨虚报那么简单!
他们竟然利用冷宫的废井和暗道,建造了一座地下的私人宝库!
他们不仅往里面囤积贪墨来的金银财宝、宫中器物,甚至……甚至还将年轻的宫女,登记为“病亡”
或者“配”
,实际上却是通过暗道转卖出宫,或者……做了更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个老太监,根本不是因为偷盗被打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