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荣庆堂里的贾母,听到王夫人的嘶吼,那双灰败的眼睛里,也重新燃起了一点微弱的光。
她死死地盯着院子里的动静,心里默念着。
探春……丫头……你可一定要争气啊……
然而,他们所有人都想错了。
他们用旧时代的思维,去揣测一个来自新世界的灵魂,一个决心要将这个腐朽世界砸个粉碎的铁腕君王。
面对王夫人这最后的挣扎,典韦身后的军阵中,走出来一名身材高大的校尉。
那校尉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从眉骨一直延伸到嘴角,让他看起来格外狰狞。
他走到王夫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疯疯癫癫的妇人,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只有冰冷的嘲弄。
“皇亲国戚?”
刀疤校尉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院子。
“你也配?”
他伸出穿着铁甲的手,指着王夫人的鼻子,毫不客气地骂道:
“当初为了巴结南安郡王那个废物,把三小姐像货物一样打包送去鞑子和亲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是她嫡母?”
“三小姐在府里受你和你那宝贝儿子欺负,被下人踩在脚底下作践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是她嫡母?”
“现在,我家王爷把三小姐救了回来,给了她尊荣,给了她地位,你倒是有脸凑上来,自称是‘妃的嫡母’了?”
“老虔婆!我他娘的就没见过比你脸皮更厚的人!”
刀疤校尉的话,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将王夫人那层虚伪的“嫡母”
外衣,剥得干干净净。
也让周围那些刚刚升起一丝希望的贾府众人,再次坠入了冰窟。
是啊……
他们怎么忘了。
当初他们是怎么对探春的?
冷漠、刻薄、鄙夷、算计……
现在指望人家不计前嫌,冒着得罪新君的风险来救他们?
这简直是痴人说梦!
“不……不是的……我没有……”
王夫人被骂得哑口无言,只能苍白地辩解着。
但刀疤校尉已经懒得再跟她废话了。
他转过身,对着典韦一抱拳,朗声道:“将军!新君早有口谕!”
“什么口谕?”
典韦瓮声瓮气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