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已经吓傻了的王夫人,半拖半拽地弄回了马车上。
至于那散落一地的金银财宝,还有那几口沉重的箱子,他连看都不敢再看一眼。
“快走!快走啊!”
贾政对着早已吓傻了的车夫,声嘶力竭地吼道。
车夫如梦初醒,哆哆嗦嗦地拿起马鞭,狠狠地抽在了马屁股上。
那匹老马吃痛,出一声悲鸣,拉着破旧的马车,仓皇地调转车头,逃离了这个让它也感到恐惧的地方。
马车跑得飞快,车轮碾过那些散落在地的金元宝,出“咯噔咯噔”
的声响。
那声音,在贾政和王夫人听来,就如同催命的丧钟。
他们像两只丧家之犬,连滚带爬地逃了。
身后,是百姓们毫不留情的唾骂声,和士兵们肆无忌惮的嘲笑声。
那满地的金银,在阳光下闪闪光,却再也没有人,敢生出半分觊觎之心。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这些金银,是催命符。
更是新君燕王,向全天下宣告的,一个铁血的信号:
旧的时代,结束了。
金钱开路的规则,也结束了。
从今往后,这天下,他说了算!
破旧的马车,在京城肃杀的街道上疯狂地奔驰。
车轮颠簸,每一次震动,都让车厢里的贾政和王夫人心惊肉跳。
他们蜷缩在空荡荡的车厢角落,像两只受了惊的鹌鹑,紧紧地靠在一起,身体却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王夫人浑身湿透,头散乱,脸上还残留着被名帖打出的红印和被冷水浇过的狼狈。
她双目无神,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机械地重复着一个动作——用袖子擦拭着脸上的泪水和污渍。
可那污渍,怎么也擦不干净,反而越擦越脏,让她那张平日里保养得宜的脸,看起来就像一个滑稽的丑角。
贾政的情况比她好不了多少。
他那身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儒衫,此刻已经满是褶皱和灰尘,头上的方巾也歪到了一边,露出几缕花白的头,在风中凌乱地飘着。
他的脸色,比死人还要难看。
耳朵里,还回响着午门前那铺天盖地的咒骂和嘲笑。
“蛀虫!”
“吸血的王八蛋!”
“该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