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你”
了半天,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胸口一阵剧烈的起伏,喉头一甜。
“哇!”
一口鲜血,猛地从他口中喷涌而出,洒在了身前冰冷的金砖上,如同开出了一朵妖艳的血色梅花。
紧接着,他双眼一翻,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颓然昏死在地。
“王大人!”
“快!快扶住王大人!”
剩下的几个老臣,惊呼着上前,手忙脚乱地扶住昏倒的王安道,场面一片混乱。
而李修,从始至终,都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仿佛这些所谓的忠臣烈士,在他眼中,不过是一群无关紧要的跳梁小丑。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两名架着昏死过去的李成的玄甲亲卫身上。
“还愣着干什么?拖出去!”
“是!”
两名亲卫不敢有丝毫怠慢,拖着李成那软绵绵的身体,大步流星地朝殿外走去。
那身明黄色的龙袍在满是碎屑的地面上拖行,沾满了灰尘与污秽,看上去比乞丐的破布衫还要狼狈。
紧接着,又有几名玄甲军走了进来,动作粗暴地将昏死过去的王安道和其他几个还在哭天抢地的老臣一并架起,像是清理垃圾一样,毫不客气地清出了御书房。
一时间,原本拥挤而混乱的御书房,瞬间变得空旷起来。
只剩下李修,典韦,以及几名持刀肃立的玄甲亲卫。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尘土味,混杂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
李修缓缓收回了踩在龙椅扶手上的战靴,那道被他踩出的清晰裂痕,无声地诉说着刚才生的一切。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转身,撩起大氅的下摆,大马金刀地,一屁股坐在了那张象征着大周天下至高无上权力的龙椅之上。
椅子很硬,也很冷。
但坐上去的感觉,却让李修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
十九年了。
从北疆的死人堆里爬出来,到京城的权力漩涡中周旋,他等的,就是今天。
他靠在宽大的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另一侧完好的鎏金扶手,目光平静地扫视着这间已经一片狼藉的御书房。
这里,很快就会被打扫干净。
而这天下,也该换一个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