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茂跟在他身后,脸上还带着一丝忧虑。
“主公,您这么做,会不会树敌太多?将所有与甄家有染的官员都列出来,这几乎是半个朝堂了。若是逼得他们联合起来,恐怕……”
李修坐到主位上,端起晴雯刚刚泡好的热茶,吹了吹,慢悠悠地说道:“徐先生,你觉得,本王现在在朝堂上,还有朋友吗?”
徐茂一愣,随即苦笑。
确实,自从燕王回京,他就以一种蛮横不讲理的姿态,把能得罪的人几乎都得罪光了。
朝堂之上,提起燕王李修,不是畏之如虎,就是恨之入骨。
“本王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李修喝了口茶,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一群朋友,你好我好大家好,那还怎么做事?一群敌人,正好,谁不服,就砍谁,简单直接。”
他心里想的,却比说的更深一层。
皇兄李成把他当刀,他乐得当这把刀。
但这把刀,不能只砍皇帝想砍的人。
他要借着皇帝的名义,砍掉所有挡在他路上的人,扶植起属于他自己的势力。
而贾诩献上的那份《护官符》,以及即将列出的这份“甄家关系网”
名单,就是他未来拿捏满朝文武,让他们为己所用的最大底牌。
“皇兄想让本王当一把快刀,那本王就得磨得快一点,再快一点。”
李修放下茶杯,嘴角泛起一丝冷意,“快到……让他都害怕的程度。”
只有他表现得越疯,越不可理喻,越像一头失控的猛兽,皇兄才会越“放心”
地把更多脏活累活交给他,才会越觉得他只是个头脑简单的武夫,不足为惧。
这就是自污的精髓。
不只是要好色、贪财,更要表现得残暴、无脑。
“贾诩先生的计策,甚合我意。”
李修看向徐茂,
“以后,‘天下第一楼’的事,就由贾先生全权负责,你从旁协助。钱不够,就从抄家的份子里拿。人手不够,就从玄龙卫里挑。本王只有一个要求,快!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看到那份名单。”
“是,主公。”
徐茂躬身应道。
他虽然还有些疑虑,但李修已经做了决定,他便不会再多言。
他只需要执行。
这时,典韦从外面走了进来,声如洪钟:
“王爷,荣国府的贾政来了,在门口跪着呢,还拉了十几车的东西,说是给王爷赔罪的。”
“哦?”
李修挑了挑眉,“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