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准备出门时,一个身影跟了上来。
“琏二哥,我也跟你同去。”
贾琏回头一看,是贾宝玉。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衫,脸上带着惯有的忧郁,看着倒真有几分悲伤的样子。
贾琏皱了皱眉:“你去凑什么热闹?路上颠簸,仔细你的身子。”
“凤姐姐待我一向是最好的,如今她去了,我总该去送送她。”
贾宝玉说着,眼圈就红了。
贾琏懒得跟他多说,想着多个人路上也多个说话的,便没再反对。
于是,一辆简陋的马车,载着贾琏和贾宝玉,在一小队下人的护送下,悄无声息地驶出了荣国府,朝着城外的铁槛寺而去。
那曾经煊赫一时的国公府,如今连一场体面的葬礼都办不起了。
。。。。。。
马车在官道上颠簸着,车厢里一片沉寂。
贾琏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大老爷的案子像一座山压在他心头,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想不通,好端端的,怎么就事了?
那可是要满门抄斩的大罪!
他越想越怕,越想越觉得这事处处透着诡异。
尤其是燕王在朝堂上那番话,简直就像是事先准备好的一样,一刀就捅在了贾家的要害上。
难道……这一切都是燕王设计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贾琏就吓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真是这样,那贾家……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他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贾宝玉。
宝玉正掀开车帘的一角,呆呆地看着窗外。
他那张俊秀的脸上,满是与这个污浊世界格格不入的愁绪。
他不是在为家族的危亡而忧心,他只是觉得,这世间的一切都了无生趣。
凤姐姐死了,家里的气氛又压抑得吓人,他觉得心里堵得慌。
“唉……”
宝玉长长地叹了口气,放下了车帘。
“你叹什么气?”
贾琏没好气地问。
“我只是觉得,人生在世,如浮萍一般,不知何时就散了。”
宝玉神情落寞地说道,“凤姐姐那么一个要强的人,说没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