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王熙凤还在计划时,影低声提醒道:“主子,王爷来了。”
王熙凤身子一僵,端着茶杯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那个男人……那个将她从绝望的深渊中捞出来,给了她复仇希望的男人,他来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李修穿着一身玄色常服,不带任何侍卫,就这么走进了这间素雅的屋子。
他看着窗边那个瘦削却挺直的背影,明明已经虚弱到了极致,却偏要撑起一身不肯倒下的风骨。
“有点意思。”
李修心里暗道。
“看来,凤辣子的火气还没消啊。”
李修走到她对面坐下,自顾自地倒了杯茶,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
王熙凤缓缓转过头,复杂的眼神落在李修那张俊朗得过分的脸上。
“王爷来看我的笑话?”
王熙凤扯了扯嘴角,话语里带着刺。
“笑话?不。”
李修摇了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本王是来看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只可惜,这柄剑现在伤痕累累,似乎随时都会断掉。”
他顿了顿,一针见血地说道:“王熙凤,你以为靠着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就能扳倒一个国公府?你是在羞辱你自己,还是在羞辱本王?”
王熙凤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她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示弱。
“我……”
“你什么?”
李修打断她,身子微微前倾,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你搜集的那些所谓证据,贾珍扒灰,贾赦贪酷,哪一件捅出去,贾府确实会颜面扫地,但然后呢?贾母会为了所谓的祖宗颜面,动用所有的人脉去压制,王夫人会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去周旋,最后顶多是罚几个下人,关贾赦贾珍几天祠堂,不痛不痒。”
“至于贾琏和秋桐?”
李修嗤笑一声,“他们侵占你的嫁妆,可你已经是个‘死人’了!一个死人的东西,他们占了也就占了,谁会为你一个死人出头?你想让他们身败名裂?简直是痴人说梦!”
李修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王熙凤的心上,将她那点刚刚燃起的复仇火焰,砸得七零八落。
是啊,她都忘了,自己已经“死”
了。一个死人,拿什么去跟活人斗?
滔天的绝望再次将她吞噬,她浑身抖,眼中好不容易聚起的光,又一次黯淡了下去。
“怎么?这就绝望了?”
李修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王熙凤,就这点能耐?”
王熙凤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李修嘴角勾起,声音里带着致命的诱惑:
“你那些手段,之所以没用,是因为你背后没有人。你的刀,不够快,不够利。你捅出去,人家有十层铠甲护身,根本伤不到要害。”
他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王熙凤,你是个聪明人。你该知道,如今这京城里,谁的刀最快,谁的刀最利。”
王熙凤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当然知道,除了眼前这个男人,还能有谁?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
“本王不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