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正中的高台上,李修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探春则站在他的身侧。
而在台下,一个四十多岁、管事模样的中年男人和几个家丁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正是采买管事王成。
王成此刻心里虽然有些慌,但并不怎么害怕。他可是王爷从燕地带来的老人,是王府的元-老!当年跟着王爷打天下的时候,这位探春主子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他觉得王爷最多也就是训斥几句,罚点月钱,做做样子给新主子看罢了。打狗还得看主人呢,他可是王爷的老人!
“王爷,老奴冤枉啊!”
王成一看到李修,立刻哭天抢地地喊了起来,“老奴对王爷忠心耿耿,是那新来的周安不懂规矩,以下犯上,老奴气不过,才教训了他几下,这都是为了维护王府的体面啊!”
他这么一喊,底下不少老人都露出了认同的神色。
李修看着他拙劣的表演,眼神里满是讥讽。
“维护王府的体面?你的意思是,本王的妾室,连提拔一个监督采买的人的权力都没有?她的话,不如你一个下人管用?”
李修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王成顿时噎住了,冷汗刷地一下就冒了出来。他没想到王爷会把话说到这个份上,直接把事情上升到了挑战主子权威的高度。
“老……老奴不敢!老奴绝无此意!”
“你敢不敢,不是你说了算,是本王说了算!”
李修猛地一拍扶手,站了起来。
“王成!本王问你,身为采买管事,你每月的月钱是多少?”
“回……回王爷,是十两银子。”
“好,十两银子。”
李修点点头,
“那你告诉本王,你在京郊买的那座三进的宅子,花了多少银子?你给你儿子在绸缎庄谋的差事,又打点了多少?你那个不成器的侄子,在赌坊里输了上千两,是谁给他平的账?”
李修每问一句,王成的脸色就白一分。
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些自己做得极为隐秘的事情,王爷是怎么知道的?
底下的人群也炸开了锅,所有人都用震惊的目光看着王成。他们只知道王成手头活泛,却没想到他竟然贪了这么多!
“你吃的,穿的,用的,全都是王府给的,是本王给的!本王让你管采买,是信任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本王的?吃里扒外,中饱私囊,还敢拉帮结派,欺压主子!谁给你的胆子!”
李修的怒吼声在演武场上回荡。
王成彻底瘫软在地,抖如筛糠,裤裆里传来一阵骚臭。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老奴再也不敢了!看在老奴跟了您这么多年的份上,您就饶了老奴这一次吧!”
“饶了你?”
李修冷笑,“本王要是饶了你,以后这府里,是不是谁都可以骑到主子头上拉屎?是不是谁都可以把本王的话当成耳旁风?”
他转头看向探春,开口道:“探春,你说,该如何处置?”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探春身上。
探春心里一紧,她知道,这是李修在给她立威,也是在考验她。
她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底下所有下人,声音清冷而坚定。
“王府有王府的规矩!阳奉阴违,欺凌同僚,按规矩,杖责八十,逐出王府!贪墨府银,罪加一等!至于殴打管事,打断腿脚,更是目无主上,罪不容诛!”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妾身以为,此等人,不杀不足以正府规!不杀不足以儆效尤!”
“好!”
李修大喝一声,“说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