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佑还在垂死挣扎,试图用装傻蒙混过关。
“听不懂?”
李修挑了挑眉,也不生气,反而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没关系,本王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帮你回忆。”
李修的目光,落在了书房的火盆上,那里还有一些没有完全烧尽的纸张灰烬。
“张侍郎,你以为,烧了信,就没事了?”
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张佑的脑海中炸响!
他……他怎么会知道!
张佑的瞳孔猛地放大,惊骇欲绝地看着李修,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如果说,刚才李修的出现只是让他恐惧,那么现在,他心中只剩下了无尽的惊骇!
他和忠顺王在密室焚烧信件,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他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王府里有他的奸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张佑就感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头顶,让他遍体生寒。
“看来,你想起来一点了。”
李修将张佑的反应尽收眼底,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他就是要这样,一点一点地,摧毁对方的心理防线。
对付张佑这种惜命的文官,攻心,远比酷刑更有效。
“本王不仅知道你烧了信,还知道,你昨天跟忠顺王,在密室里聊了一个时辰。”
李修慢悠悠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凌迟着张佑的神经。
“让本王猜猜,你们都聊了什么?”
“是聊……你这些年,靠着忠顺王,从一个小小的校尉,一路爬到兵部侍郎这个位置,有多么不容易?”
“还是聊……十八年前,你是怎么在义忠亲王的马鞍上,做了手脚?”
轰!
张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天旋地转。
完了!
全完了!
他什么都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最后一丝侥幸,也被李修这几句话,彻底击得粉碎。
张佑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整个人瘫倒在地,像一滩烂泥。
“王……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