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珍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他抱着头,疯狂地摇头,“我爹他什么都没跟我说过!真的!王爷明鉴啊!”
“还嘴硬?”
李修的耐心似乎已经耗尽。
他甚至懒得再多说一句废话,只是轻轻地抬了抬下巴。
一直站在他身后,如同铁塔般的典韦,立刻心领神会。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迈开大步,走到了贾珍面前。
“锵!”
一声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典韦将他那对沉重无比的双铁戟,从背后抽了出来,然后“轰”
的一声,插在了贾珍面前的地砖上。
戟身上那股浓郁的血腥味和煞气,扑面而来,熏得贾珍几欲作呕。
典韦蹲下身,蒲扇般的大手拍了拍贾珍那张已经肿成猪头的脸,笑呵呵地说道:
“这位将军,我家王爷问你话呢。你是想自己说呢,还是想让我帮你,把你的骨头一根一根拆下来,看看上面有没有刻着答案?”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比任何酷刑都让贾珍感到恐惧。
贾珍的心理防线,在双铁戟落地的瞬间,就已经彻底粉碎了。
“我说!我说!别……别杀我!我都说!”
“十八年前……围场坠马案生的前三天,我父亲……确实收到了一封密信。”
贾珍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将深埋心底多年的秘密,一点点地吐露出来。
“我……我无意中看到过那封信,信上只有四个字——‘风起,退’。”
“我父亲看完信之后,脸色就变得非常难看,一连两天都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第三天,也就是围场狩猎的那天早上,他突然就‘病’了。”
“上吐下泻,说是得了急症,连床都下不来,自然也就没能去参加围猎。”
“后来……后来就传来了太子殿下坠马身亡的消息。再后来,朝堂大清洗,所有和太子殿下有牵连的人,几乎都被……”
贾珍不敢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李修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
这些信息,和他掌握的一些线索基本吻合。
贾敬显然是得到了某个高人的提醒,提前装病脱身,躲过了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