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谁!在人家大难不死之后,还派人上门催债,要把人家孤儿寡母往死路上逼?”
王夫人彻底懵了。
老太太是怎么知道得一清二楚的?
“你以为你做的事情,能瞒得过谁?”
贾母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脸上的嘲讽之色更浓了。
“王氏!你好大的胆子!好狠的心肠啊!”
“那可是你的亲外甥,你的亲妹妹!你怎么下得去这么狠的手?”
“为了区区二十万两银子,你连至亲骨肉的性命都不顾了!你的心,是黑的吗?”
“我……”
王夫人张口结舌,脸色煞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委屈,在贾母这雷霆万钧的质问下,被撕得粉碎。
“现在,人家攀上了燕王那棵通天大树,不愿意再受你的气了,你倒有脸来我这里哭天抹泪,告人家的状了?”
贾母气得笑了起来,“王氏啊王氏,我怎么就没现,你竟然是如此的愚蠢,又如此的歹毒!”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给我们荣国府,招来灭顶之灾!”
“燕王是什么人?那是连皇上都要敬他三分的活阎王!你敢算计他看上的人,你是不是活腻了?”
“还有宝玉!”
“我那可怜的孙儿,都被你这个当母亲的给教坏了!”
“我告诉你,王氏!”
贾母指着门外,一字一顿地说道:“这件事,是你自己惹出来的祸!你自己给我收拾干净了!”
“从今天起,薛家的事情,你一个字都不许再提!他们要搬,就让他们风风光光地搬!”
“你不仅不能拦着,还得给我备上一份厚礼,亲自送过去,给人家赔礼道歉!”
“这个家,你要是觉得你还能当,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待着!要是觉得当不了,就趁早给回你们王家去!”
贾母的话,如同一盆接着一盆的冰水,从头到脚,将王夫人浇了个透心凉。
她彻底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