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声。
“所以,咱们这礼,得送到他的心坎里去。”
王熙凤的语不快,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银子要送,但或许不必那么多。咱们可以把剩下的部分,换成别的,既能显出诚意,又能让他高兴的东西。”
“什么东西?”
王夫人追问道。
看着姑妈那急切的眼神,王熙凤胸有成竹地说道:
“姑妈,您先别急。这事,咱们得从长计议。不过,在此之前,有一件事,咱们得先定下来。”
“什么事?”
“就是这银子,咱们到底能拿出多少?”
王熙凤的目光,直直地看向王夫人,“公中的情况,我已经跟您说了,实在是拿不出多少了。老太太那边,估计能拿出两万两。大老爷那边……能拿出一万两,都算他顾念宗族情分了。”
王熙凤顿了顿,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剩下的巨大缺口,只能由王夫人来填。
王夫人的心,猛地一沉。
她知道,这是躲不过去了。
她咬了咬牙,心里开始飞快地盘算。
她的私房钱,确实有一笔不小的数目。
这些年,她作为荣国府的当家太太,克扣下人的月例,倒卖府里的物品,再加上娘家王家的孝敬,林林总总,积攒了大约有十七万两银子。
但这笔钱,是她的命根子,是她为自己女儿元春铺路的钱!
元春在宫里,只是女史。
没有银子开路,是万万不行的。
这笔钱,是元春的保障,也是她王夫人的保障,更是整个贾家、王家未来的希望所在。
要她把这笔钱拿出来,她一万个不情愿。
王夫人的脸上,露出了极其为难和肉痛的神色。
她紧紧地攥着手里的帕子,指甲都快要掐进肉里。
过了许久许久,王夫人颓然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这里……能拿出五万两。”
这已经是她能承受的极限了。
“五万两……”
王熙凤在心里迅算了一下。
王夫人五万,老太太那边算两万,贾赦那边算一万,这就是八万。离最低十万的目标,还差两万。
这两万,如果去典当借贷,也不是不行,但总归是伤筋动骨。
看来,必须得在“别的东西”
上做文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