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淡淡。
第五个走上前的,是那个鹅黄衣裙的女子。
内侍唱名。
礼部侍郎崔怀远之女,崔令仪。
崔令仪走到太子面前,敛衽行礼。
臣女崔令仪,拜见太子殿下。
声音清亮,吐字沉稳。
李泓多看了她两眼。
崔侍郎的女儿?孤记得崔家是清流一脉,诗书传家。
殿下谬赞。
崔令仪垂着眼帘,恰到好处地退了回去。
整个过程很短,没有出格的举动,也没有刻意的表现。
但就是这份不出格,让云照歌眯了一下眼。
太从容了。
十六岁的女孩,第一次见太子,没有紧张,没有局促,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
她的目光追着崔令仪回到座位上。
崔令仪重新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恢复了那个安静的姿势。
但在坐下的一瞬间,她的目光微微偏了一个角度。
不是看太子,也不是看皇后。
是看向了——宗室席的方向。
准确地说,是李琰的方向。
只有一瞬。
快到连旁边的人都不会注意。
但云照歌注意到了。
她的手指在桌下攥紧了一瞬。
崔令仪看的不是太子。
她的目标是李琰。
陈若云把这个人塞进选妃名单,不是为了给太子安插眼线。
是为了接近信王。
一个用死人身份伪装的女人,目标对准了李琰。
陈若云想做什么?
云照歌的脑子飞转动。
选妃只是幌子。
如果崔令仪被选为太子侧妃,她就能名正言顺地出入东宫。
而东宫和信王府之间的走动,在李琰去东宫示好之后,已经变得合理化了。
陈若云在给李琰身边安插一颗钉子。
一颗他自己送上门去的钉子。
云照歌端起酒杯,在唇边碰了碰,眼底的笑意彻底冷了下去。
陈若云啊陈若云。
这一招,确实狠。
她放下酒杯,手指在桌下轻轻叩了三下。
坐在斜对面的拓拔可心捕捉到了这个动作。
三下…
准备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