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至少经营了七八年。
云照歌的声音压的很低。
一个人在深宫里念经,再怎么厉害,也织不出这么大一张网。
她背后,还有人。
君夜离的手指在腰间的刀柄上轻点。
你怀疑还有第第三波人?。
不是怀疑。
云照歌从袖子里摸出那块残缺的羊皮卷,放在月光下。
三条缠绕的蛇纹在月色中若隐若现。
这个纹样,不是大夏的东西。
也不是北临的。
如果鹰卫在北境和西域都查不到来路。
那就只剩一个可能。
她抬起头。
塞外。
君夜离的眼神骤然变冷。
春禾收拾完最后一个茶杯,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走到廊下,她回头看了一眼药房里的灯火。
两个人的影子映在窗纸上,挨得很近。
春禾没多看,低着头快步走远了。
与此同时。
皇宫。
东宫寝殿。
李泓躺在榻上,面如白纸。
他真的病了,不是装的。
那天吃下去的烈性药虽然不致命,但确实伤了肺腑。
这几天他一直在咳,有时候咳出来的痰里带着血丝。
太医每天来换药,但效果甚微。
他的身体底子本就被酒色掏空了大半。
再加上这一回猛药催血的折腾。
整个人瘦了足足一圈,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
小喜子守在床边,一脸愁苦。
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股浓郁的檀香味先行涌了进来。
陈若云穿着一身鸦青色的常服,手里捻着那串乌沉沉的佛珠。
她身后跟着两个面生的嬷嬷。
不是原来东宫的人。
小喜子赶紧跪下行礼。
皇后娘娘。
陈若云没看他,径直走到床边。
低头看着自己奄奄一息的儿子。
她的神情很平静。
没有哭,没有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泓儿。
李泓费力的睁开眼,看清来人,干裂的嘴唇动了动。
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