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双眼睛,却冷得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起来吧。”
陈若云的声音很轻柔,像春风拂面。
“在本宫这里,不用讲究那些虚礼。”
她站起身,走到旁边的罗汉床坐下。
“赐座。”
一个小宫女立刻搬来一个绣墩。
穆清雪谢恩后,只坐了半个身子。
“听说信王病得重,本宫心里一直惦记了许久。”
陈若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你一个女儿家,又要操持王府,又要照顾病人,实在是辛苦了。”
穆清雪低着头。
“能侍奉王爷,是臣妾的福分。”
“哦?”
陈若云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信王如今这样,怎么不见你去慈安宫求求太后?”
这话一出,佛堂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这是在提醒她,她身上流着的是穆家的血,是她陈若云死对头的血。
穆清雪的指甲掐进了掌心,面上却依旧平静。
“回娘娘,臣妾既然嫁给了王爷,那么肯定事事得以王爷为重。”
“王爷好面子,不许清雪去求太后娘娘。”
“而臣妾如今,也只是信王府的媳妇。”
“好一个信王府的媳妇。”
陈若云拍了拍手,似乎很是赞赏。
她站起身,从旁边的供桌上拿起一个紫檀木的盒子。
“本宫看你心事重重,想来是忧思过甚。”
她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串用沉香木雕刻而成的念珠。
每一颗珠子上都刻着细小的经文,散着一股极其清淡好闻的香气。
“这串念珠,是本宫向一个大师求的。”
“它日日夜夜听着经文,早已沾满了佛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