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那人证,那本账就不算铁证了啊。太后和那帮老狐狸三言两语就能把太子洗得白白胖胖”
一直坐在一旁闭目养神的君夜离掀开眼皮。
冷冷地扫了李琰一眼。
“动动你那生锈的脑子。”
君夜离极其自然地把云照歌擦过手的湿帕子拿过来,慢条斯理地替她又擦了一遍手指关节,动作极尽耐心。
“那些账册确实查不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只要钱庄掌柜一死,死无对证。”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但这笔烂账,是结结实实地摆在了李渊的龙案上。”
“今日那掌柜当堂翻供,你以为李渊会信?他坐在那把椅子上几十年,什么把戏没见过?”
“一个掌柜,前脚被押进都城,后脚就咬死不认,这背后没人教,谁信?”
君夜离松开云照歌的手。
“对于一个多疑的老皇帝来说,证明自己的儿子贪污,不需要口供。只需要让他心里有了这根刺,就足够了。”
云照歌赞赏地看了君夜离一眼。
顺手将剥好的核桃塞进他嘴里。
“特使大人懂我。”
她转头看向李琰。
“你以为穆纾婷今早在朝堂上拼死保太子,陈若云派人去灭口,是为了什么?”
李琰挠了挠头。
“太后保李泓是想靠他翻盘。至于陈若云……那娘们不会是单纯手痒想杀个人吧?”
云照歌白了他一眼。
简直想掀开他的天灵盖看看里面是不是装满了面糊。
“陈若云为了自己的儿子以后稳坐宝座,肯定要替他扫清一切障碍。”
“她俩在保李泓这件事上,也算是达成了共识。”
“所以…”
云照歌淡淡地看着李琰。
“即使李泓有罪,她们也只会拼尽全力去保他,反正她们杀的也是自己人,左右和我们没有什么损失。”
就在这时。
内室的门帘突然被人掀开。
穿着月白色锦袍的君沐宸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手里端着一个巴掌大的紫砂小陶罐。
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走到桌前,把陶罐放在桌上。
“信王伯伯。”
君沐宸清冷稚嫩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
“你刚才的声音,吵到我的宝贝们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