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甜软糯的滋味在口中化开,甜到了心底。
她慢慢地咀嚼着,眼眶又一次湿润了。
从被逼着接受毒药的那一刻起,她就再也没吃下过任何东西。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再也尝不到甜味了。
“好吃吗?”
他问。
她含着泪,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吃。”
“很甜~”
……
与信王府这边刚刚定下计策的紧张不同。
别苑暖阁中,地龙烧得正旺,温暖如春。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由云照歌亲手调配的安神香气味。
云照歌正懒洋洋地斜倚在一方铺着雪白狐裘的软榻上。
手里拿着一卷不知从哪淘来的古籍,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
在她脚边,铺着一张厚厚的西域贡品长毛地毯。
君沐宸正盘腿坐在地毯上,神情专注。
他穿着一身宝蓝色的锦袍,墨用一根成色极好的白玉簪束起。
他的膝上,横放着一架小小的古琴,琴弦如丝。
而在他面前,一条不足半尺长、通体赤红如血的小蛇,正随着他拨动出的不成调的音符,摇头晃脑地扭动着身子跳舞。
小蛇的每一次扭动,都让周围的空气泛起一丝甜腥的气息。
这就是君沐宸众多宝贝的其中之一。
这是南疆最毒的赤练火,剧毒无比,
一旁,小栗子正小心翼翼地为云照歌烹煮着新到的贡茶,
他的动作轻柔,目光却不敢往那条小蛇身上多看一眼,显然是心有余悸。
“母后,你看,小红今天是不是比昨天更听话了?”
一曲抚罢,君沐宸献宝似的抬起头,那双酷似君夜离的凤眸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云照歌放下书卷,懒懒地瞥了一眼那条正亲昵地缠上儿子手腕的小蛇,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嗯,不错,今天没把它弹死,有进步。”
君沐宸的小脸顿时一垮,不满地嘟起了嘴。
“母后!你怎么又咒我的小红!”
“我这是在夸你。”
云照歌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能用琴音控制毒物的情绪,这说明你的控毒之术,又精进了。”
君沐宸眼珠一转,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
“好吧,看在母后夸我的份上,就原谅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