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将眼前的事轻描淡写地带过。
穆清雪看着他,终于破涕为笑,随即又板起脸,狠狠地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
“以后不准再做这种傻事!”
“嘶——”
李琰倒吸一口凉气,龇牙咧嘴地喊疼。
“谋杀亲夫啊!”
嘴上喊着疼,心里却乐开了花。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座时而像冰山时而火山的人,才算真正被攻破了。
他将她重新揽入怀中,下巴蹭着她的额头。
“别怕,有我在。”
“穆纾婷也好,穆家也罢,他们的账,我一笔一笔,替你讨回来。”
……
与此同时。
皇宫深处,那座沉寂了五年的静宁宫。
厚重的宫门缓缓开启。
一辆极尽奢华的八抬凤辇,在一众宫女太监的簇拥下,悄无声息地驶出。
凤辇内,一名身着素雅常服的女子端然而坐。
她便是当朝皇后,陈若云。
自五年前,太子李泓被册立后,她便以为国祈福为由,搬入静宁宫,常年礼佛,不问世事。
此刻,她手中捻动着一串油光亮的紫檀佛珠,神情慈悲而温和。
一名贴身老嬷嬷跪在辇外,低声汇报着什么。
“……太后一党因穆镇雄之事元气大伤,太子如今也被信王牵制。如今宫中,已经乱作一团了。”
陈若云捻动佛珠的动作微微一顿,
那张丝毫看不出岁月痕迹的脸上,缓缓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穆家如今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更何况穆纾婷呢。”
“只不过,皇儿被一个莫名其妙出现的信王给牵制,这是本宫没想到的。”
她的声音轻柔,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李琰是先帝八子,李渊是九子。
论身份,李琰这位兄长,比李渊更具正统。
只是当年先帝莫名暴毙,而八皇子当时据说被送出宫后也不了了之。
太后便扶持了当时的李渊登上了皇位。
而这些年,李渊为了稳固皇位,一边扶持太后穆家,一边立自己的儿子为太子,形成两股势力相互制衡。
如今,这两股势力都被一个看似疯癫的信王给搅得天翻地覆。
“一盘好好的棋,竟被他自己下成了死局。”
陈若云轻轻掀开车帘一角,望向信王府的方向。
“也罢。”
她的声音轻得仿佛梦呓。
“既然棋盘上空出这么多位置,那如今也轮到本宫出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