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清雪咬着嘴唇破涕为笑。
那双熬出红血丝的眼睛定定的看着面前这个看似不着调的男人。
城西别院的灯火远比信王府要明亮许多。
云照歌换了一件方便夜行的深色常服坐在这里。
旁边还放着一张详尽的京城布防图。
鹰一半跪在地上把今天信王府以及张家那边生的所有消息全部倒了出来。
包括他在御书房那不要脸的一跪和要钱的一幕。
角落里的拓拔可心正往嘴里塞着桂花糕。
听到李琰的操作差点没呛出来。
她用手指着空气半天说不上一句完整的话。
“这李琰脑子是怎么长的。”
“正常人就算要去告状也得摆出受了委屈大义凛然的样吧。”
云照歌把手里的炭笔放下。
清丽的脸上找不出一丝看笑话的神情,相反她非常冷静
“这就是高明之处。”
“他在给当今皇上演一出反向戏码。”
坐在阴影里没有说话的君夜离顺手把一杯刚烹好的茶推给云照歌。
“他知道皇上想让他做什么。”
“如果他不打张家人不把事情闹大。”
“朝堂上的那些老古董就会抱团去找太子的麻烦。”
“现在李琰把自己变成了全京城的靶子。”
“大家看到他就会觉得这就是个不可理喻的混蛋。”
云照歌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接着君夜离的话往下说。
“对。”
“这就是他故意的。”
“不按套路出牌这就等于是掀了所有人的棋盘。”
云照歌指了指地图上东城门那一片被标记着红色的区域。
那个位置刚好就是京畿巡防营的大本营。
“可是光打人不行皇上还要他去管一管巡防营那个烂摊子。”
“要知道那个地方以前可是姓穆的。”
穆纾婷当初权倾朝野。
那群武将有多少人对太后是愚忠又有多少人是对皇帝不满。
谁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