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琰蹲下身,低头看着那张被揍得鼻青脸肿的脸。
“知道。”
“太子伴读,张大学士的嫡长孙。”
“然后呢?”
张琏浑身一抖。
李琰笑了笑。
那笑容没到眼底。
“然后你编排本王侧妃的闲话,我打你,天经地义。”
他站起身,拍了拍袍子。
“回头你爹要想告状,只管去御前告。”
“就说信王李琰把张家公子打了。”
“皇上要罚,我认。”
他低头,又补了一句:
“但你记住了。”
“往后但凡我再听见一句关于本王女人的闲话。”
“不管是谁传的,我头一个找你。”
“你最好祈祷你张家的门槛够高,拦得住我。”
“不然…”
李琰的眼神冷了冷
张琏瘫在地上,连嚎都忘了嚎。
李琰转身。
雅间门口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他穿过人群,步态散漫。
直到走出揽月阁的大门。
他才停下脚步。
暮色四合。
他站在人来人往的长街上,低头看着自己指节上蹭破的那道血痕。
半晌。
他从怀里掏出那半块凉透的馒头,咬了一口。
太干了,噎得慌。
他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消息传到城西时,云照歌正在用晚膳。
拓拔可心几乎是蹦进来的。
“打了打了!李琰把那姓张的打了!”
“在揽月阁,当着满茶楼的人!打得那张琏满地找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