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禾抿着嘴,把笑憋了回去。
君夜离始终没说话,只把凉透的残茶泼进一旁的铜盆。
水声泠泠。
他抬眸,对上云照歌的视线。
“你信他能接住。”
云照歌没有正面回答。
她转头,望向窗外那轮西沉的月亮。
“信,”
“现在的李琰可不是之前的那个乞丐了。”
“在生与死之间,人的力量和潜力是没有上限的。”
“他今晚敲登闻鼓的时候,我看见了。”
君夜离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月沉西楼,天快要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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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王府。
正堂的房梁还在冒青烟,几扇窗棂烧得跟蜂窝似的。
夜风一灌,穿堂而过,凉飕飕的。
李琰坐在廊下,御医已经走了。
他手上缠着纱布。
其实他啥伤也没有,就是砸鼓的时候蹭破点皮,他愣是让人家御医给包了三圈。
“王爷。”
一小厮从小跑着进来,手里捧着个食盒。
“皇上赐的御膳,刚派人送来,还是刚出锅的,您趁热用些。”
李琰低头看那食盒。
打开,四菜一汤,还冒着热气。
他没动筷子。
“穆振雄那边有消息吗?”
小厮压低声音。
“刚得的信儿,人还在大理寺押着,没动刑。”
“但那些死士……”
他没说完,李琰已经懂了。
“供了。”
“供了。”
李琰点点头,把食盒盖上。
“王爷,您不用些?”
“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