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一盏昏暗的油灯摇摇晃晃。
“来,媳妇儿,张嘴。”
李琰盘腿坐在那张破草席上,手里捏着一只黑乎乎的、还在滴着不明液体的烤虫子。
而在他对面。
穆清雪已经被五花大绑在床脚。
她原本那身名贵的绫罗绸缎已经被换下,此刻身上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粗布麻衣。
那是李琰特意让人从城西乞丐窝里收来的新款。
味道……极其酸爽。
“我不吃……我不吃!!”
穆清雪看着那只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虫子,那虫子的腿甚至还在微微抽搐。
她拼命地摇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心态崩了。
她是真的崩了。
从小到大,她吃的是燕窝鱼翅,穿的是绫罗绸缎。
何时受过这种非人的折磨?
“这就是你不懂事了。”
李琰一脸恨铁不成钢,把虫子往自己嘴里一塞,嚼得嘎嘣脆。
“这可是好东西!”
“外面多少人想吃还吃不到呢!”
“想当年,你相公我在天桥底下……”
他又要开始讲那段让人倒背如流的乞丐奋斗史。
穆清雪绝望地闭上眼。
她现在只想死。
哪怕是死,也比待在这个疯子身边强。
“行了,别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
李琰拍了拍手上的残渣,突然凑近她,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神秘兮兮。
“今晚可是个好日子。”
“没准儿一会儿就有好心人来送咱们上路了。”
穆清雪一愣,睁开眼,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还没等她那被折磨得迟钝的大脑转过弯来。
嗖——!
一声细微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噗!
油灯的灯芯瞬间被打断。
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啊——!”
穆清雪下意识地想要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