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乍破。
信王府后院。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清晨的宁静,吓得房顶上的两只乌鸦扑棱着翅膀飞远了。
“啊——!!痒!好痒啊!”
穆清雪从那张破草席上弹了起来,整个人像只疯猴子一样。
不停地抓挠着自己的胳膊、大腿,还有脖子。
一夜。
整整一夜。
她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万虫窟中。
那些该死的跳蚤就像是饿了几百年的吸血鬼,把她身上每一寸娇嫩的肌肤都当成了美味珍馐。
原本白皙如玉的皮肤上,此刻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疙瘩,看着就让人头皮麻。
“吵死了!”
睡在她旁边四仰八叉的李琰翻了个身。
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肚皮上,出一声脆响。
“大清早的叫魂呢?”
他挠了挠像鸡窝一样的头,勉强睁开一只眼
但看到穆清雪那副狼狈样,不仅没有半点怜香惜玉,反而咧嘴一笑,。
“咋样?媳妇儿?”
“这跳蚤的滋味不错吧?”
“这就是我们要饭之人的基本功,耐痒”
“你以后多被咬几次,皮糙肉厚了,自然就不痒了。”
穆清雪气得浑身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你这个疯子!”
“我要进宫!我要见太后!”
“我要让太后杀了你!”
她跌跌撞撞地冲向门口,却迎面撞上了一个身材壮硕的身影。
正是那位易容成刘嬷嬷的毒手婆婆。
“侧妃娘娘起得真早。”
刘嬷嬷手里提着一个馊了一半的木桶,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正好,王爷吩咐了,今儿个要去给太后娘娘和皇上敬茶。”
“按照信王府的规矩,出门前得净面。”
说着,她把木桶往地上一墩。
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