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清雪疼得一哆嗦,刚想一巴掌扇过去。
却被春柳轻巧地避开,顺势抓住了她的手腕,硬是给她套上了一只金镯子。
“小姐,这可是太后娘娘赐的婚。”
“您这一闹,那是抗旨。”
“到时候不仅您要掉脑袋,连带着整个穆家都要受牵连。”
春柳的声音压得极低,贴在穆清雪耳边,透着一丝森然的凉意。
“再说了,信王殿下虽然……狂放了些,但他可是皇上的亲兄弟。”
“您嫁过去,那就是正经的皇亲国戚。”
“总比在府里当个不受宠的庶女强吧?”
“你懂什么!滚开!”
穆清雪还在挣扎。
这时,那身材壮硕的刘嬷嬷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走了进来。
“小姐若是再不听话,老奴可就要用点非常手段了。”
“这碗汤喝了之后,保管您乖乖上轿,不哭不闹。”
穆清雪看着那碗散着怪味的药汤,忍不住后退几步。
她在那刘嬷嬷浑浊的老眼里,看到了一种只有杀过人才有的戾气。
她怕了。
她是真的怕了。
“我……我嫁……”
穆清雪浑身瘫软,像个木偶一样任由着她们摆弄。
……
别院高楼之上。
这里视野极佳,正好能看见那支奇葩的迎亲队伍在穆府门口停下。
“来了来了!”
拓拔可心兴奋得把手里的瓜子都捏碎了。
“这拦门的环节肯定精彩!”
按照大夏的习俗。
新郎官上门接亲,女方家的兄弟姐妹是要堵门讨喜钱,出题刁难的。
以此来显示女方家的矜贵。
穆国公府大门口。
穆云海带着一群家丁,还有几个穆家的年轻子弟,黑着脸站在那里。
他本来是不想出来的。
太丢人了。
但太后有令,必须得把这场戏做足,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
但是一看到那个骑在驴背上的李琰,穆云海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信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