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去一趟偏厅。在云敬德的枕头下面,给我放点好东西。”
“我要让他在以后的日子里,不仅身体残废,这心里……也要日日夜夜受尽‘噩梦’的折磨。”
“他不是爱权吗?那就让他做一个永远只能看着别人升官财,自己却只能烂在泥里的丞相!”
处理完一切后续,云照歌并没有多少留恋。
甚至没再多看那充满罪恶气息的宅邸一眼。
“走吧。”
她拉住君夜离的手就往外走。
“这里空气太脏了,回去我得好好洗个澡。”
君夜离任由她拉着,目光温柔地落在她的侧脸上,轻轻应了一声。
“好。”
拓拔可心和贺亭州也很有眼色地跟了上去。
临走前,拓拔可心还对着那满大厅的镜子做了个鬼脸。
像是要把这辈子的晦气都吐出去。
一行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座刚刚经历了修罗场的丞相府。
府门缓缓关闭,将那血腥与罪恶锁在了无边的风雪夜里。
而在偏厅那张奢华的楠木床上。
云敬德和柳眉,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在药物的作用下昏睡得如同一滩烂泥。
他们的眉头紧紧皱着,似乎正陷入了一场永远醒不过来的噩梦。
但这噩梦,比起他们明天早上醒来后即将面对的残酷现实,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大雪依旧纷飞,很快就将鹰卫们离去的脚印覆盖得干干净净。
夜,更深了。
但云照歌知道,黎明前的黑暗,往往是狩猎者最喜欢的时刻。
“明日一早,大夏皇宫那边,估计要热闹了。”
坐在回别院的马车上,云照歌靠在软垫上。
透过车帘缝隙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声音慵懒而危险。
君夜离替她掖了掖毯子,将那一块热腾腾的暖手炉塞进她怀里。
“放心。”
“那边,我已经安排了人。”
“明日关于‘丞相夫妇意外坠楼’的诊断书,会比真的还真。”
“不仅如此,我还会让那位大夏皇帝觉得,这是天意在警示他,朝中有奸佞当道。”
两只狐狸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那熟悉的默契。
真正的复仇,不是只有血流成河。
而是兵不血刃,却能让敌人一步步走向万劫不复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