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来客栈,天字号上房。
气氛有些诡异。
“站直了!”
卫询手里的折扇毫不留情地敲在李琰的后背上。
“你是皇子,不是要去偷鸡的黄鼠狼,缩着脖子给谁看?”
李琰疼得一激灵,下意识就要蹲下去抱头喊饶命。
但就在膝盖弯曲的那一瞬间,他看到了坐在不远处那个正在喝茶的红衣女子。
云照歌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指尖轻轻在茶盏边缘敲击了一下。
“叮。”
清脆的一声。
对于李琰来说,这比晴天霹雳还吓人。
唰!
李琰瞬间绷直了脊梁,下巴扬得比房梁还高,鼻孔朝天,活像只骄傲的斗鸡。
“过了。”
卫询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稍微收一点,是要贵气,不是要断气。”
他转头看向云照歌,无奈地摊了摊手。
“哎,我说,这货真的能行?”
“哪怕这脸确实像那短命的先帝,但这骨子里的气质……这也太难了。”
“要不你还是给他扎两针,让他做个面瘫?”
云照歌放下茶盏,看着眼前这个穿着龙袍也不像太子的冒牌货。
“我们要的不是真正的皇子。”
“大夏朝堂上那帮老狐狸,精得跟猴似的。”
“你要是真弄个举止优雅,谈吐不凡的皇子回去,他们反而会怀疑这是有人刻意调教的奸细。”
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反倒是这种。”
“带着市井的粗鄙,却又拼命想装出贵族范儿的四不像。”
“再加上那块血龙佩,和那张酷似先帝的脸。”
“才会让他们深信不疑,这就是那个从小流落在外,没见过世面的真皇子。”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还伴随着太监特有的尖细嗓音,极其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