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雪停了。
阳光刺破厚重的云层,洒在满是积雪的街道上。
却照不暖这座陷入癫狂的皇城。
街头巷尾,茶楼酒肆。
甚至是倒恭桶的大爷,都在窃窃私语昨夜那惊天动地的“鬼喊冤”
。
云晚晴死了。
但她最后那一嗓子,却把大夏皇室最遮羞的那条底裤,彻底扒了下来,挂在了城墙头上。
相比外面的风声鹤唳,云来客栈的后院里,却是一派诡异又温馨的景象。
“旺财,坐下。”
一声稚嫩的声音响起。
那只曾经在西山威风凛凛,统领群狼的雪狼王,此刻正像只委屈的大狗一样。
两只前爪趴在地上,屁股撅得老高。
甚至为了讨好面前的小祖宗,还僵硬地摇了摇那蓬松的大尾巴。
“乖,吃骨头,”
君沐宸穿着一身虎头棉袄,小脸红扑扑的。
他一点也不怕这头庞然大物。
伸出小肉手,直接把一块酱大骨塞进了狼王那张能咬碎人头骨的血盆大口里。
“咔嚓。”
狼王含泪嚼碎了骨头。
这就是生活。
为了活着。
为了不被那个红衣女魔头做成褥子。
狼王算什么?
狼王尊严算什么?
“我的天爷诶……”
端着铜盆进来的小栗子,看得腿肚子都在打颤。
他小心翼翼地绕着墙根走,生怕那雪狼王暴起伤人。
“小主子,您……您慢着点喂,小心手。”
“怕什么?”
一身利落短打扮的拓拔可心坐在走廊的栏杆上。
手里啃着个苹果,两条腿晃荡着。
“这可是照歌姐姐亲自调教出来的,比宫里那些只会摇尾巴的人强多了。”
说着,她还不忘补了一刀。
“哎,听说昨晚那云晚晴死得老惨了,万箭穿心,都扎成筛子了。”
“该!”
正在摆早膳的春禾狠狠地啐了一口,
“当初在府里,她怎么欺负咱们娘娘的?这就叫恶有恶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