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再看云照歌一眼,也不敢再看。
那个女人……
刚才那种让他心悸的熟悉感又来了。
为什么一个北临商人的家眷,会有那种要把整个相府都吞噬掉的眼神?
云照歌看着这滑稽的一幕,轻笑一声。
“云丞相果然是个识时务的人。”
她上前一步,正好挡住云敬德离去的路。
“既然是误会,那有些话,还是要说清楚。”
她微微弯腰,视线越过云敬德,落在满脸是血、狼狈不堪的柳眉身上。
“这位……继室夫人。”
她特意咬重了“继室”
这两个字。
“记住了,出身不好没关系,但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别拿着几根鸡毛就当令箭,也别以为……”
“做了个一品夫人,就能洗掉那一身的下贱气。”
柳眉气得浑身抖,但在云敬德的视线下又不敢出声。
云照歌又看向云晚晴。
那目光冷得像是要把人冻住。
“还有这位侧妃娘娘。”
“身子刚好,就别出来乱晃了。”
“有些人能爬上去,就能摔下来。”
“这次摔的是肚子,下次……可就不一定摔哪儿了。”
云晚晴打了个寒颤,死死咬着嘴唇,尝到了满嘴的血腥味。
“走了。”
云照歌该出的气出完了,也懒得再多看这群跳梁小丑一眼。
她直起身,牵过一直乖乖站在旁边的君沐宸,转身挽住君夜离的胳膊。
“饿了,去吃饭。”
君夜离点点头,冷冷地扫了赵无阔和云敬德一眼。
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鹰一,将店里的损失十倍赔给店家。”
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话,几人扬长而去。
只留下一屋子的狼藉,和满脸铁青、眼神阴鸷的云敬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