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眉都要疯了。
她是丞相夫人!
是一品诰命夫人!
哪怕是云敬德这个丈夫,这几年都没动过她一根手指头。
今天居然在大街上被个下人给打了?!
“我是丞相夫人!是一品夫人!你个狗奴才,你找死——”
“夫人?”
一直在旁边看戏的云照歌,此时终于开了口。
她没有去看柳眉那张肿成猪头的脸。
而是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慢条斯理地给君沐宸擦了擦嘴角的糖渍。
动作优雅,从容,透着一股刻在骨子里的世家贵气。
“一个从外室上位,把正房夫人逼死,靠着卖女儿才爬上一品夫人位置的继室。”
云照歌抬起头,那双琉璃般的眸子里满是讥讽和轻蔑。
“也好意思在这琳琅阁里摆谱?”
“夫人这个词,用在你身上,我都觉得是辱没了那两个字。”
这话一出。
周围原本还在看热闹的人群,“轰”
的一声就炸开了锅。
“外室上位?逼死正房?”
“我就说这云相后来的夫人怎么看着一股子小家子气,原来是个继室啊。”
“听说当年云相原配还在的时候,这柳氏就带着女儿住在外头了……”
议论声四起。
这对于极好面子的柳眉来说,简直比刚才那一巴掌还要疼上一万倍。
那是当众把她遮羞布给扯了下来,把她那段最不光彩的过往摊在太阳底下暴晒。
“你……你这贱蹄子!你胡说什么!!”
柳眉气得浑身抖,指着云照歌。
“给我闭嘴!闭嘴!”
“我是云相明媒正娶的!”
“我的女儿是太子侧妃!你们谁敢说我是外室?!”
云晚晴见母亲被羞辱,加上刚才的新仇旧恨,那股子疯劲儿也上来了。
她一把拔下头上的一根金簪,也不管什么仪态了,冲着云照歌就扑了过来。
“贱人!我和你拼了!!”
只要划花了这张脸!只要弄死她!
“不知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