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鹰一瞳孔猛缩,想都没想,直接双膝跪地。
“殿下不可!这万万使不得!”
鹰六和鹰七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也顾不得背上的剧痛,立马从床上撑起身子,想要下床。
“殿下这是要折煞属下吗?!”
“属下只是奴才,怎当得起殿下的大礼!求殿下快起来!”
在这个规矩森严的时代。
储君给臣下,甚至是给鹰卫行礼,那是闻所未闻的事情。
君沐宸直起身子,却并没有让他们跪着。
他上前一步,用力扶住想要下床的鹰六。
“都别动!这是命令!”
小家伙板着脸,拿出了太子的威严。
见两人不敢动了,他才转过身,将鹰一扶了起来。
“这一次,是因为我的任性,才让六叔七叔受了这么重的罚。”
“父皇说得对,我不该只顾着自己痛快,却不顾你们的死活。”
“刚才我在门外都听到了。”
君沐宸看着他们,眼神清澈而真诚。
“你们虽不悔,但我心里有愧。”
“这一礼,不是君臣之礼。”
“是我作为晚辈,给护我周全的长辈行的。”
“你们受得起。”
说完,他将手中那瓶稍微大一些的金疮药递到了鹰一手中。
“这是母后特制的伤药,止血生肌最好了。”
“鹰一叔叔,我还要去看小五,就麻烦你帮六叔七叔上药了。”
鹰一双手接过那还带着温度的瓷瓶,只觉得手心里沉甸甸的。
他看着眼前这个才到自己腰间的小殿下,眼底划过一丝动容。
他跟在陛下身边多年,见过太多的皇权冷暖。
但像今天这样,能弯下腰给下属道歉的储君,他第一次见。
“是。”
鹰一的声音有些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