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穿一袭并不起眼的便服。
袖口处仅用银线绣了几道简单的暗纹。
头上戴着一顶宽大的斗笠,压得很低,将大半张脸都隐没在阴影之中。
尽管这般低调,
但当他策马缓缓穿过城门洞时,周围喧闹的人群竟不自觉地安静了几分。
在他的身后半个身位,跟着两个同样装扮朴素的男子。
左侧那人面容冷硬,身形精瘦如豹。
一双锐利的眼睛如同鹰隼般扫视着四周的动。
右侧那人身形瘦弱,虽然弓着腰显得有些卑微,他手里还提着一个灰扑扑的包袱。
“主子。”
福安策马上前,压低了声音。
“咱们是直接去那边的据点,还是……”
斗笠下的男子微微抬起下巴,露出线条冷峻的下颌线。
那双深邃如寒潭般的眼眸扫了一眼这座繁华的都城。
“不去据点。”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却比这就深秋的风还要冷上几分。
“此次前来大夏,既然是私访,便要有个落脚的地方。”
他君夜离这次可是把国事都扔给了那群老家伙。
特意玩了一招金蝉脱壳,这才抵达这大夏国都。
鹰一立刻在一旁低声道:
“主子,属下已提前查探过。”
“城南的溪云客栈是这城中消息最为灵通、环境也最幽静的地方。”
“而且结构特殊,分前后两院,互不干扰,正适合隐匿行踪。”
“嗯,就那里吧。”
他一拉缰绳,玄色的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走。”
三人调转马头,径直朝着城南而去。
此时的君夜离并不知道。
他这接连几月苦苦思念,甚至在梦中都想要抓住的那个女人。
此刻就住在这家客栈的正面天字号房。
而他,正阴差阳错地,要去往那与之一墙之隔的背面后院。
一个带着复仇的火焰,在明处引君入瓮。
一个带着满腔的寻妻执念,在暗处悄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