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象沉稳有力,气息悠长连绵,除了有点心火旺,哪有半分风寒入体的样子?”
“说吧,这满脸通红、浑身烫的假象,是谁教你做的?”
君沐宸捂着额头,自知理亏,耷拉着脑袋。
两只脚丫子在被子里不安分地动来动去。
“没人教…是我自己在母后的医书里看的。”
他小声嘟囔着,像是在背书。
“用烈酒反复擦拭腋下和背心,再以此封闭毛孔,就能制造出短暂的高热假象……”
“还要配合内力逼气,把脸憋红……”
听着儿子条理清晰的作案手法。
云照歌简直不知道该夸他聪明,还是该揍他一顿屁股。
“你就这么确信我会来?”
云照歌叹了口气,帮他把踢乱的被角重新掖好。
“万一我不来呢?”
“或者万一来的是别的什么大夫,一眼拆穿了你,把你当做胡闹的孩子。你怎么办?”
君沐宸猛地抬起头。
那双此时还含着泪水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越年龄的笃定与狡黠。
“母后一定会来。”
他看着云照歌,语气无比认真。
“昨夜您来的时候,我虽然闭着眼,但我闻到了。”
“闻到什么?”
“您把身上的药香味洗掉了,换成了那盒月影的白莲香。但是,那是死物。”
君沐宸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这个地方的感觉,是骗不了人的。”
“母后给我盖被子的时候,动作很轻,会在脚边折一道角,这是怕我踢被子。”
“这个习惯,除了母后,就连伺候我长大的乳母嬷嬷都没有。”
他说得头头是道,逻辑缜密得可怕。
“而且,我也在赌。”
小家伙直起上半身,目光炯炯。
“我赌如果是真正的母后,听到我病重消息的一瞬间,一定会关心则乱。”
“哪怕您有通天的易容本事,有再完美的计划,只要您还是我的母后,您就一定会露出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