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书房内上演着一幕由欲望与算计交织而成的荒唐。
而另一边,一抹牵挂,却在寂静的深夜里无声酵。
是夜,月色如霜。
云照歌在自己的临时居所中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白日里在凝香斋的那一幕,如同烙印般刻在她脑海中。
她的宸儿,还那么小。
尚不及车轮高的孩子,却要独自面对太子的杀机。
他表现得越是沉着冷静,云照歌的心就越是揪紧。
看着他成长,自己心里是开心的。
可是,他成长的太快了,她觉得心疼。
李泓的阴毒,云晚晴的虚伪,都让她心中警铃大作。
她知道,只要宸儿还留在大夏都城,危险就时刻伴随。
她可以为儿子挡下一切明枪,但她最怕的,是自己看不见的暗箭。
一股无法抑制的思念与担忧,最终还是战胜了理智。
她悄无声息地起身,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夜行衣。
之后便融入了沉沉的夜色里。
听雪楼。
云照歌几个起落,便轻盈地落在了听雪楼二楼的屋檐之上。
盘膝坐在屋脊两端的鹰六和鹰七,几乎是在她落下的同一瞬间便有所察觉。
两人身体猛地一绷,杀气一闪而逝。
但当他们看清来人的身形,以及感受到那股已经刻入记忆的气息时。
二人不约而同地做出了一个相同的选择。
他们像是没有看到那个从天而降的身影一般。
默默地站起身,对着空无一人的方向行了一个无声的礼。
然后悄然退入了更深的阴影之中。
云照歌了然。
她不再迟疑,如一片羽毛般悄然飘落在卧房的窗外,熟练地推开一道缝隙,闪身而入。
房内点着一盏昏黄的烛灯。
君沐宸小小的身子蜷缩在锦被里,已经沉沉睡去。
云照歌走到床边,目光贪婪地描摹着儿子熟睡的睡颜。
那挺翘的鼻子,长长的睫毛,无一处不肖似君夜离,却也带着她自己的影子。
夜风从窗缝中溜了进来,带着一丝凉意。
君沐宸似乎感觉到了冷,小身子下意识地缩了缩。
云照歌立刻伸出手,轻柔地将他滑落的被角拉了上来,仔细掖好。
她就那样静静地守在床边,如同一个虔诚的守护神。
整个夜晚,她将所有的目光和思念,都倾注在了这个小小的身影上。
直到天边泛起第一抹鱼肚白,她才恋恋不舍地站起身。
深深地看了儿子一眼,再次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去。
她走后不久,床上的君沐宸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坐起身,小小的鼻翼微微翕动。
空气中,除了房内原有的安神香之外。
还多了一缕极淡、却又无比熟悉的味道。
那是……
昨日凝香斋的脂粉——月影的味道。
空气中残留的,正是月影的香气。
他不是把月影送给昨日那位夫人了吗?
怎么会在自己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