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照歌闻言,终于从脂粉盒上抬起眼。
看向气鼓鼓的好友,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我的脾气……好?”
拓拔可心一愣,随即也反应过来。
是啊,云照歌的脾气哪里好了?
她可是能笑着把人骨头拆了的主儿。
“反正你不能就这么算了!”
拓拔可心不服气地嘟囔道。
她眼珠子一转,忽然想到了什么。
脸上露出一个坏坏的笑容,凑到云照歌耳边,压低声音说:
“啧啧啧,这要是让你们家那位知道了,有人敢当着他的面觊觎他的皇后……”
“我猜,他恐怕得让那个太子死上八百回,而且每一回的死法都不能重样。”
提到君夜离,云照歌脸上的神情柔和了一瞬。
她脑海中闪过那张俊美却总是带着一丝霸道的脸。
是啊,以他的性子。
若是知道今日之事,恐怕现在已经提着剑,从北临杀过来了。
一丝笑意,不自觉地从她嘴角蔓延开来。
……
北临皇宫的御书房内。
烛火通明,却安静得能听见灯芯燃烧时出的噼啪声。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福安安静地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甚至都觉得自己的脖颈后面凉飕飕的。
龙案之后,君夜离,正面无表情地坐着。
他的脸色,黑得能和锅底媲美。
整个御书房的低气压,全都源自于他。
小太子殿下偷偷跑去北临也就算了。
大不了派鹰卫去抓回来打一顿屁股。
可这次,可是连皇后娘娘也跟着一起跑了!
这简直是捅破了天啊!
要不是皇后娘娘临走前,还算“贴心”
地留下了一封信,说明了要去大夏。
福安毫不怀疑。
他家这位占有欲堪称恐怖的陛下,恐怕早就已经把整个北临翻过来了。
即便如此,这半个月来,整个皇宫都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陛下时不时不上朝,不见臣子。
终日将自己关在御书房里。
所有人都战战兢兢,生怕不小心触了霉头。
“福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