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着墓室中心卷去。
他整个人在水里失去了平衡,开始不由自主地打转。
更要命的是,两条断腿被水流冲刷、拉扯,传来了无法形容的剧痛。
每一次旋转,都像有人在用钳子,狠狠地拧着他的断骨。
“啊——!”
他想惨叫,可一张嘴,腥臭的墓室积水就会灌进来。
他只能死死咬住牙关,把所有的痛楚都咽回肚子里。
意识,在剧痛和缺氧的双重折磨下,再次开始涣散。
眼前的景象也开始模糊,扭曲。
最终,他再也支撑不住。
脑袋一沉,彻底失去了知觉。
意识是一点点回笼的。
先是温暖。
一种从皮肤透到骨子里的,干燥的,毛茸茸的温暖。
然后是嗅觉。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奶膻味。
半截李的眼皮动了动。
他记得自己被卷进了那个要命的漩涡。
最后,他好像失去了知觉。
现在这是……哪里?
天堂?
不对,天堂不该是这个味儿。
地府?
也不对,阎王爷总不能给他盖这么舒服的被子吧。
他费力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一个……半球形的屋子?
墙壁是用某种泥土和草料混合糊成的,呈现出一种粗糙的土黄色。
屋顶中央开着一个圆形的口子,能看到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这他娘的是什么建筑风格?
他动了动身子,这才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厚实的褥子上。
褥子是用好几层动物的毛皮缝制而成的,柔软得让人想就这么躺到天荒地老。
更关键的是……
他低头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自己身上,居然不着寸缕。
光溜溜的。
半截李下意识地想扯过什么东西盖住自己。
也就在这时,他才注意到,自己的身旁,还跪坐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