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望山闻言,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他放下手里的核桃,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茶。
“尹老板,你太高看我们了。”
“哪有什么血脉天赋。”
张望山端起茶杯,吹了吹气,眼神里带着一丝看透世事的沧桑。
“你让一个人,活得足够久,什么学不会?”
“佛爷当年在集中营,那是为了活命,不学也得学。”
“至于我……”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和自嘲。
“我只是单纯的……活得比别人,长了那么一点点而已。”
“见得多了,听得多了,自然也就懂得多了一点。”
“没什么稀奇的。”
尹秋风看着张望山那张并不显老的脸。
再听着他这仿佛活了几个世纪的口气,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她总觉得,张会长这话里,藏着更深的东西。
尹秋风不敢再想下去。
那个鬼子军官显然也被佛爷的举动给镇住了。
但他更在意的,是高先生。
他看着高先生,眼神里的敬畏,几乎要满溢出来。
陈飞润了润嗓子,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了故事里。
“那个鬼子军官,看着高先生,结结巴巴地问。”
“‘高……高桑……您……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难道您真的会……东方的相面之术?’”
陈飞模仿着鬼子那蹩脚的中文,引得堂下众人一阵低笑。
“高先生闻言,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
“他没有看那个鬼子军官,也没有看佛爷。”
“他的目光,穿透了车窗,望向了外面那片阴沉沉的天空。”
“天上,乌云密布,雷声隐隐。”
“高先生说。”
“‘我不是看出来的。’”
“‘我是……听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