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还想给老虎拔个牙,抽个筋。
“好,好得很。”
霍老太连说了两个好字,语气里的寒意,几乎能让房间的温度都降下几度。
“你执意要往死路上走,谁也拦不住你。”
“老婆子我言尽于此。”
“你好自为之!”
说完,她不再看陈飞一眼,猛地转过身,拄着拐杖,一步一步,沉重地走出了房间。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口上。
陈飞没有挽留,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她苍老而固执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直到走廊里再也听不到拐杖的声音,他才收回目光,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敛去。
他拉上房门,没有丝毫犹豫,转身走向了电梯。
新月饭店的奢华大堂里,依旧人来人往,衣香鬓影。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穿着休闲装,背着一个普通背包的年轻人。
刚刚才掀起了一场即将席卷整个京城的滔天巨浪。
陈飞走出旋转门,夜晚的凉风迎面吹来,让他精神一振。
他习惯性地抬头看了看天,然后迈步准备离开。
可刚走两步,他的脚步就顿住了。
一股被窥视的感觉,从四面八方涌来。
不是一道目光。
是很多道。
带着不加掩饰的恶意,像是潜伏在黑暗中的野兽,锁定了自己的猎物。
陈飞的嘴角微微勾起。
来得还挺快。
他若无其事地拿出手机,低头划拉着屏幕,眼角的余光却在飞快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马路对面的面包车里,街角阴影下的垃圾桶旁,甚至不远处天桥的立柱后面。
都有人。
就在他盘算着该从哪个方向突围,才能闹出最小动静的时候。
几记极其轻微的闷哼,几乎被城市的喧嚣所掩盖。
紧接着,是物体倒地的细微声响。
陈飞抬起头。
那种被死死锁定的感觉,消失了。
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一道穿着新月饭店工作服的窈窕身影,从一旁的阴影里走了出来,站到了陈飞面前。
是声声慢。
她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清冷,仿佛刚才什么都没生过。
“陈先生,尹老板让我来送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