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不是疯子。
他是个赌徒!
一个拿自己的命当筹码,去博一个渺茫胜算的疯批赌徒!
江面上。
陈皮阿四的表情,也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他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透出了一点点……意外。
有点意思。
陈皮阿四的嘴角,微微向上扯了一下,那不是笑,而是一种野兽看到猎物开始挣扎时的兴奋。
他动了。
手腕一抖,那把在水里浸泡了许久的九爪钩,带着一串水珠,破水而出!
“嗖!”
这一次,钩子没有出那种让人心神不宁的尖啸。
因为炮头已经听不见了。
在他的世界里,万籁俱寂。
他只能看见。
看见那把熟悉的,索命的钩子,化作一道乌光,直奔自己的头颅而来!
来了!
炮头的心脏疯狂地跳动着。
他没有躲。
也躲不开。
他只是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越来越近的钩尖。
赌!
就赌这一把!
陈皮阿四的眼睛,也死死锁着炮头的太阳穴。
那里,本该是耳朵的位置。
可现在,只有一片模糊的血肉。
他的大脑,他的眼睛,他的肌肉,都在告诉他,目标就在那里。
但他的本能,却在疯狂示警。
不对!
位置不对!
就是这千分之一刹那的迟疑。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