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击落空,陈皮阿四没有半分意外。
他落在水面上,脚下踩着一块漂浮的木板,身形稳得像生了根。
他看着惊魂未定的炮头,眼神依旧是那种看死人一样的冷漠。
炮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狂跳。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感觉自己被死神摸了一把后背。
太快了。
也太阴了。
用尸体当障眼法,声东击西,这份算计,哪里像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能做出来的?
炮头自己也是道上的“花签子”
,意思是身手好,打法刁钻的狠角色。
可他今天才现,花签子和花签子之间,也是有区别的。
有的花签子,是靠一身蛮力横冲直撞。
而有的花签子,不仅有顶级的身手,他妈的还会动脑子!
会动脑子的花签子,那不叫打手。
那叫阎王爷的催命判官!
炮头怕了。
是真的怕了。
他知道,自己跟这个少年打下去,十死无生。
江面上,三帮五派和黄葵帮的火并,已经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
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此起彼伏。
不断有人从船上掉下来,给这浑浊的江水,再添一抹红色。
血水被船只行驶时荡开的波浪,推到船舷边上,形成了一道道暗红色的血线。
可这一切的喧嚣,都与江边的这片水域无关。
这里,所有人的命运,都压在了陈皮阿四和炮头这两个人的身上。
“大哥!”
炮头终于崩溃了,他再也顾不上什么脸面,拼了命地划水,朝着黄葵老大的座船游去。
“大哥!救我!这小子不是人!我打不过他!”
他一边喊,一边回头看。
陈皮阿四并没有追。
少年只是踩着那块木板,静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上蹿下跳的猴子。
这种被当成猎物戏耍的感觉,让炮头更加屈辱和恐惧。
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