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再告诉你,这泥里能开出花来。”
“啧啧,这帮听书的,全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张望山这次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眼神里也充满了好奇。
他也想知道,那个心狠手辣的陈皮阿四,少年时,究竟是什么样子。
陈飞看着台下众生百态,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先将陈皮阿四的恶,推到极致。
让所有人都对他恨之入骨。
然后再抛出一个截然相反的论调。
这种强烈的反差,才能最大限度地勾起所有人的好奇心。
他清了清嗓子,整个大堂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各位,咱们今天说的这个陈皮,他不是长砂本地人。”
“故事的开头,他还是个无名无姓的流浪小子。”
“他从哪里来,没人知道。”
“只知道,他是在一个大雨滂沱的夜里,顺着江水漂到了江边的一座破庙前。”
“那座庙,早就没了香火。”
“只有一群和他一样,无家可可归的乞丐,把那里当成了临时的家。”
陈飞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一个外乡人,想要在本地的乞丐堆里混口饭吃,有多难,各位爷心里都有数。”
“不被打个半死,都算是你祖上积德。”
“可这小子,不一样。”
“他到了破庙,什么话也没说,就找了个最偏僻的墙角,蜷缩起来。”
“有不长眼的乞丐头子想去给他个下马威,让他知道知道规矩。”
“结果呢?”
陈飞咧嘴,露出白森森的牙。
“那小子动都没动,就那么躺在地上,用一双眼睛盯着那个乞丐头子。”
“那眼神,各位,你们见过饿了三天的狼崽子吗?”
“就是那种眼神!”
“又狠,又毒,好像随时都能扑上来,从你脖子上撕下一块肉来。”
“那个乞丐头子,好歹也是打架斗殴的好手。”
“愣是被一个半大孩子,一个眼神给吓得后退了三步!”
“从此以后,破庙里再没人敢去招惹他。”
“他也就这么在庙里住了下来。”
“他不偷不抢,也不去乞讨。”
“他有自己的活计。”
“他随身带着一个九爪钩,就是渔民用来捞水草的那种。”
“但是他的钩子,比别人的更小,更尖利。”
“每天天不亮,他就去礁石堆里,用那个九爪钩抓螃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