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皮阿四差点没叫出声来。”
“这一下,比刚才看到上百具罗汉像加起来的冲击力还要大!”
“饶是他这种在刀口上舔血,手上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条人命的狠人。”
“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给激得心头狂跳!”
“鬼?”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闪过。”
“但他立刻就否定了。”
“他娘的,老子杀的人比见的鬼多!还能怕这个?”
“他陈皮阿四连活人都不怕,又怎么会怕一个泥胎木塑的像?”
“可紧接着,一股更深的寒意,从他的心底里冒了出来。”
“不对劲!”
“这事儿,太他妈不对劲了!”
“他脑子飞快地转动起来。”
“这瓶山地宫,深不见底,入口那么多,为什么偏偏只有这一个罗汉是抬着头的?”
“而且,它抬头的位置,角度,都那么的恰到好处。”
“不多一分,不少一分,正好就是他从这个盗洞里倒挂下来,能够第一眼看到的位置!”
“这他娘的是巧合?”
“狗屁的巧合!”
“陈皮阿四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
“他想到了一个让他细思极恐的可能!”
“难道……是有人算准了,老子会从这个位置开洞下来?”
“所以,特地在这里摆了这么个玩意儿,就是为了吓唬老子?”
“这个念头一出来,比撞见真鬼还让他感到毛骨悚然!”
“未知的妖物可怕,但更可怕的,是人心!”
“是这种被人算计到骨子里的感觉!”
“想到这,他心里的那点恐惧,瞬间就转化为了滔天的怒火!”
“好啊!”
“真他娘的好啊!”
“敢跟老子玩心理战术?”
“老子倒要看看,是你这鬼东西硬,还是老子的弹子硬!”
“他眼中凶光一闪,腾出一只手,伸进兜里,摸出了两颗打磨得溜圆的铁弹子。”
“他把铁弹子夹在指间,感受着那冰凉坚硬的触感。”
“就这么倒挂在半空中,任凭大脑充血,视野模糊。”
“他眯着一只眼,瞄准了下面那张惨白狰狞的脸。”
“手臂猛地一抖!”
“嗖!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