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你刚砍翻面前的敌人,背后就有人给你来一记黑的。”
“所以,最聪明的斗法,是找一个角落,背靠着柱子或者栏杆。”
“这样,至少能保证你背后的安全。”
“可黑背老六不。”
“他永远都站在台子最中间。”
“他就像一头孤狼,在狼群里游走。”
“他的刀不快,但他的步子很快。”
“他总能用最诡异的角度,出现在敌人的侧面或者正面。”
“他从不恋战,一击不中,立刻就退。”
“他把自己的后背,看得比命都重要。”
“因为他知道,在那种地方,一旦你把后背交出去,你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这个习惯,让他活了下来。”
“也成了他这辈子,都改不掉的印记。”
楼上,雅间。
霍老太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陈飞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记忆的匣子。
她也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一件事。
那时候,她还不是现在这个威震长砂的老太婆。
她刚刚接手霍家,根基不稳,内忧外患。
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她急需一把最锋利的刀。
一把能帮她扫清所有障碍的刀。
她听说了黑背老六的名头。
那个从斗金大会上唯一活下来的人。
于是,她亲自找上了门。
那是一个很破旧的小院子,连个像样的门都没有。
黑背老六,也就是李景川,正在院子里擦一把刀。
那把刀,很窄,很长,通体漆黑。
他擦得很认真,很专注,就像在抚摸自己的情人。
霍老太当时带着好几个护卫,气场十足。
她开门见山,说明了来意。
她许以重金,许以地位,许以霍家能给的一切。
她以为,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条件。
尤其是一个穷困潦倒,声名狼藉的亡命徒。
可李景川,连头都没抬。
他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我为什么要帮你?”
霍老太当时就笑了。
她觉得这个问题很可笑。
“因为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
“金钱,地位,女人。”
“只要你跟着我,整个长砂,你都可以横着走。”
李景川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抬起头,第一次正眼看她。
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没有任何欲望,也没有任何波澜。
他上下打量了霍老太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