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型梳好之后,她扫了一层薄薄的粉底,用眉笔轻轻描了描眉尾,选了支豆沙色的口红涂了两遍,抿了抿嘴唇让颜色均匀晕开。
化妆台上摆着一个小巧的珠宝盒。
她打开盒盖,从里面取出一对珍珠耳钉戴上。
大小适中的南洋白珠,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银白色光泽。
她又拿出一条细细的珍珠锁骨链。
扣在脖子上的时候,那颗最大的主珠恰好落在锁骨窝的正中央。
最后戴上一只简约的银色细手镯。
弄完一切,她站起来,转向陈旭。
米白色缎面裙、珍珠耳钉、珍珠锁骨链、银色细手镯、卷拢在一侧、唇上那层豆沙色的光泽,整个人从梳妆台前站起来的那一瞬间,就像一副被装裱好了的古典肖像突然活了过来。
怎么样,好看吗?
她原地转了个圈,裙摆微微扬起,珍珠耳钉轻轻晃了晃。
陈旭从床沿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仔仔细细地上下打量了一遍。
然后伸出手扶住她的肩膀,认真地、一字一句地说:
这不是好不好看的问题,这是妥妥的女王驾到了。
秦书瑶被他这夸张的赞美逗得笑出来。
随后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子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
嘴唇在他下颌留下一个浅浅的豆沙色印痕。
看见那个印记,她笑得更大声了:好了,你现在是我的俘虏了,跑不掉了。
陈旭伸手擦了擦下巴上的口红印,把那抹豆沙色蹭到了自己手指上:嗯,你的味道。
秦书瑶拍了他胳膊一下:走了走了,再磨蹭我饿晕在你面前。
两人走到玄关。
陈旭弯腰换上那双黑色牛津鞋。
秦书瑶扶着他的肩膀,把脚踩进那双裸色尖头高跟鞋里。
两人换好鞋,站在玄关的穿衣镜前最后审视了一遍。
镜子里映出一对并肩而立的男女。
一个深藏青西装笔挺利落,一个米白缎面裙温润矜贵。
身高差恰好,色调也意外地和谐。
秦书瑶自己都觉得有点恍惚。
镜子里这两个人,实在是搭得过分了。
陈旭拉开门,两人一起走了出去。
走廊里铺着厚实的地毯。
高跟鞋踩在上面声音被吞了大半。
但每一步落下的时候,那种属于盛装出门的仪式感依然清晰地传递在脚步的节奏里。
电梯门开的时候,轿厢里已经有了两位乘客。
一个穿着深灰色po1o衫的中年男人和一个同样打扮优雅的中年女人,看起来是一对夫妻。
两人看见门口这对男女走进来,目光不约而同地亮了一下。
中年女人的视线从陈旭的肩线滑到秦书瑶的珍珠耳钉,又从珍珠耳钉滑到两人自然交握的手指上。
她在丈夫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低声说了句你看看人家。
中年男人也正看着镜面墙上映出的倒影,嘴里含糊地了一声。
电梯下行期间,那对夫妻好几次从镜面墙的反光里偷看这对年轻人,越看越觉得赏心悦目。
男的高大俊朗,女的端庄明艳,站在一起的时候那种浑然天成的搭配合拍感,确实让人说不出别的词来,就是两个字浮在脑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