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鱼还在扑腾。
他双手稳稳地按住鱼身,借着灯光仔细看了看。
青黑色的背部,银白色的腹部,胸鳍和腹鳍颜色浅淡,头型圆钝。
是一条草鱼!
目测长度过半米,掂在手里的重量估摸着有四斤多。
怎么样?
陈旭把鱼举起来,偏头看向两步之外的秦书瑶,脸上是压都压不住的得意,这条大不大?
秦书瑶嘴巴微微张着,好半天没合拢。
可以啊,居然真钓上大鱼了,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陈旭把鱼小心翼翼地放进水桶里。
草鱼入水的瞬间尾巴一甩,桶里水花四溅,把前面几条小鱼吓得四散游窜。
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黏液和鳞片。
什么运气太好,这叫技术!”
秦书瑶无话可说:“行,你牛!”
远处,那个把鱼竿借给陈旭的钓鱼佬,听到这边动静不对劲,探头一看。
那富二代居然钓上一条大鱼。
他好奇是什么大鱼,于是快步走过来,凑到桶边低头一看。
顷刻间,眼睛都瞪圆了。
我靠,草鱼?
“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打了窝,调深了浮漂,抛远了一截,刚好遇到鱼群了。
陈旭说得轻描淡写,但嘴角那点翘起来的弧度藏不住。
钓鱼佬蹲下去仔细看了看那条草鱼,又看了看桶里那四条小鱼,摇了摇头:草鱼这玩意儿在江里不好钓,它吃饵刁,力道大,一般钓上来都是意外。”
“你这饵料一般,按理说草鱼更爱吃嫩草和谷物,怎么就被你钩上来了呢?
可能它今天饿了。陈旭笑着收了鱼竿,递还给钓鱼佬,行了大哥,竿子还你,今晚过瘾了。
钓鱼佬接过竿,又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桶里那条草鱼,眼神里全是这要是我的该多好的复杂感情。
但他收了人家一千块,鱼又是人家自己钓上来的,他再眼馋也不好意思开口要,只能点了点头:行,兄弟你这技术确实可以,以后多来。
这边两人在说话,不远处另一盏夜钓灯下面的一个年轻钓鱼佬也听见了动静。
他的视力不错,借着光线能看到那个穿休闲装的年轻人往桶里放了一条大鱼。
他忍不住低声跟旁边的同伴嘀咕:那边那哥们,钓了条草鱼,四斤多往上。
草鱼?这江段能上草鱼?同伴不信,也伸脖子看了看,还真是……卧槽,牛逼啊。
咱们在这蹲三小时了,连条鲫鱼都没见着,人家一来就上了草鱼,这上哪儿说理去。
类似的小声议论在附近的几个钓位之间悄悄传开了。
那些钓鱼佬平时都守着自己的一小片江面,互不打扰,但这一夜,好几双眼睛都往陈旭和秦书瑶的方向多看了几眼。
羡慕归羡慕,也没人真过来搭话,只是各自在心里嘀咕:这小子运气也太好了。
陈旭把水桶拎起来掂了掂,里面的水加上五条鱼已经有了不错的重量。
你要不要来试一下?
陈旭把桶放在脚边,冲秦书瑶扬了扬下巴,窝也打了,鱼也在底下,你现在坐上去说不定又能钓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