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在看手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市长,钱万里那个疯子,把我们全部供出来了,这下怎么办?”
秘书长也放下手机,推了推眼镜,声音里满是焦虑:“省厅已经派人过来了,据说省长亲自下的命令,我们怕是走不了了。”
主任的手在抖,嘴唇在哆嗦,脸色惨白得像纸:“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不能坐牢啊!市长,你想想办法!”
财政局长倒是很冷静。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看着殷市长:“市长,你说句话,大家都听你的。”
殷市长抽完最后一口烟,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接着抬起头,看着那些曾经一起喝酒、一起分钱、一起称兄道弟的人,心里涌起一阵巨大的悲哀。
“能逃就逃,不能逃,就自吧。”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只有墙上的时钟在滴答作响。
财政局长第一个站起来,走到殷市长面前,伸出手,用力握了握:“市长,我先走了,后会有期。”
殷市长看着他,点了点头。
财政局长转身,大步走出办公室,皮鞋踩在地板上,出急促的声响。
其他人也纷纷站起来,有的握手道别,有的连招呼都不打就快步离开。
副市长的腿在抖,走出门的时候差点绊倒,扶住门框才稳住。
秘书长推了推眼镜,眼角有泪光,但他没有擦,快步消失在走廊尽头。
主任几乎是跑着离开的。
办公室里只剩下殷市长一个人。
他靠在沙上,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阳光涌进来,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看着窗外这座他管理了多年的城市,看着那些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巨大的不舍。
但他知道,这一切,都不再属于他了。
环城高上,几辆黑色商务车正在疯狂地飞驰。
光头龙坐在副驾驶座上,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是微博热搜。
他看到了“刺杀失败”
的消息,看到了李彪被群众制服的视频。
“龙哥,李彪被抓了,我们怎么办?”
小弟询问,声音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