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话像刀子一样,一刀刀割在她心上。
她理解母亲的担心,理解那个年代的人对婚姻的看法,但她真的无法说服自己。
一边是养育之恩,一边是自己的婚姻幸福,她被困在中间,进退两难。
她挂断电话,不是因为被说服,而是因为太累了。
那种身心俱疲的累,让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蒋天霖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怎么样,和你母亲以及三姨说清楚了吗?”
看着他那张故作关切的脸,白芷嫣心里涌起一阵恶心。
但她现在没力气争吵,也没力气解释。
“我想上个厕所。”
她低声说,声音有些沙哑。
蒋天霖心花怒放。
白芷嫣没有直接拒绝,而是选择回避,这说明她动摇了。
这对他来说是个好兆头。
像白芷嫣这种传统家庭出来的女人,最扛不住的就是家庭压力。
只要她母亲和三姨继续施压,她迟早会妥协。
而他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表现得体面一些,不要逼得太紧。
“去吧去吧,我等你。”
白芷嫣点了点头,起身,朝洗手间方向走去。
她的脚步有些虚浮,背影看起来单薄而脆弱。
另一边,陈旭喝了不少椰青,此刻觉得有些尿急。
他放下筷子,对秦书瑶说:“宝贝,我先上个厕所,你慢慢吃。”
秦书瑶正小口吃着芒果糯米饭,闻言点头:“嗯,快点回来。”
陈旭起身,朝洗手间方向走去。
女厕所里,白芷嫣站在洗手台前,双手撑着台面,低头看着水流在池中打转。
人到三十,真的太难了。
身边的同学、朋友,一个个都结婚了。
朋友圈里不是晒婚纱照,就是晒娃,再不然就是晒家庭旅行。
只有她,还是单身一人,周末不是备课就是看书,偶尔和同事逛街,生活单调得像一杯白开水。
她不是不想结婚,只是不想将就。
女性的生育年龄是有限的,她知道。
母亲每次打电话,都要念叨“最佳生育年龄还剩几年”
。
她自己也害怕,怕错过了,以后会后悔。
但更让她害怕的,是勉强自己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然后过一辈子压抑的生活。
她想起办公室里的王老师,当年因为家里逼婚,嫁给了相亲认识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