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抬头,看到秦正雍在秦书瑶的搀扶下,拄着拐杖慢慢走进来。
这位曾经的董事长如今看起来苍老了许多,背佝偻着,脚步虚浮。
股东们面面相觑,没有人说话,气氛尴尬而沉重。
秦正雍的目光在会议室里环视一周,最后落在墙上那张公司成立二十周年时的合影上。
照片里的他意气风,站在最中央,身边围着一群当时还年轻的股东和高管。
如今,公司要没了,人也散了。
“走吧,书瑶。”
秦正雍声音沙哑,“陪我最后看看公司。”
秦书瑶点点头,搀扶着他慢慢走出会议室。
身后传来股东们压抑的争吵声,但她已经不在意了。
父女俩慢慢走在空荡的走廊里。
办公区大部分工位已经空了。
聪明的员工早就开始找下家,只剩下少数老员工还在坚守,但也都无心工作,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议论。
秦正雍在一扇窗前停下,望着楼下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车流。
这里是他奋斗了一辈子的地方。
从一个小作坊到上市公司,他在这里倾注了全部心血。
“好好一家公司,为何就变成了这样?”
他的声音哽咽了,浑浊的眼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滑落。
秦书瑶轻轻拍着父亲的背,就像小时候父亲安慰她那样。
“其实【恒瑞科技】早就千疮百孔了。”
“那些蛀虫几乎把公司的财富吃空了。”
“如果不是陈旭让它破产,再过几个月,可能连破产清算的资产都不够了。”
秦正雍转头看着她,老眼里满是悔恨:“都怪我没有管住他们,要是我还健全,该有多好。”
秦书瑶摇头。
“您不必自责。”
“谁也无法预料下一秒会生什么。”
父女俩沉默了一会儿,慢慢走向董事长办公室。
那是秦正雍曾经待了二十年的地方。
推开厚重的实木门,办公室里一切如旧。
红木办公桌,墙上的字画,窗边的绿植,都还保持着秦正雍最后一次离开时的样子。
在沙上坐下,秦正雍长长叹了口气。
“你那男朋友到底什么来头?”
秦书瑶在父亲身边坐下,苦笑道: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我只知道他非常神秘,背景深不可测,鹏城没人敢得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