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台说,根据他青蛙族群的侦察部队调查,源头是因为张飞的家里在做什么实验。
那些人类,最近开始,往流经他们家族附近的山涧倒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那些东西最后流到了山脚的河里,不止影响了还在幼年期的蝌蚪,连已经成熟期的族人,只是偶尔呆在这个水里,身体都生了变化。
导致他们整个青蛙族群都开始慢慢变异,进行一些反变态育了。
他们青蛙刚出生有尾巴,成长过程中会消失,结果现在,他们很多成年族人都开始长尾巴,而且背部和腹部开始长一些很硬的疙瘩,而作为青蛙族群的王子,更奇怪,连嘴巴也变得很长了,搞的他现在远看像一只鳄鱼一样。
青蛙族群变异越来越严重,族内很多长老说要给张飞的家族一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这河流不是他们家的,而是这三座山所有生物共有的。
青台压了下来,说先去交涉一下,因为在他的眼中,张飞非常热爱生他养他的这片天地,不会明知道这种事,却还任其放纵。
而且,青台一直以为,张飞和我经常见面。
结果,听我说自从那次分别后,我竟然再也没见过他,表示不可思议。
青台说他正好刚刚5oo岁了,准备化成人形去见张飞,好好聊聊,问我有没有什么话要带给他。
他那么一问,我差点情绪崩溃,虽然说那时的我,觉得心里对他都是恨,但是之所以恨,就是因为我有好多话不能跟他说。
那些话,在我之前草坪上等他时,在怀我们的孩子凯时,都已经彩排了无数遍。
所以,我把我的故事说给了青台听,希望如果见到张飞,告诉他我们的孩子很想他,如果因为各种原因,他来不了的话,就把我的故事转述给他。
过了几天,青台回来了,我能看到他的尾巴断了一截,背上的几个疙瘩也血肉模糊,而且他的前脚掌上还带着一个金属的东西。
还不等我关心他怎么见了一趟张飞变成这样,他带来的消息让我的心彻底死了。
他说,张飞早就回水星了,还留在那里的,是回不去的。
并且,张飞还留了话给我---白素,对不起,忘了我吧。
当时听到这句话,我的心感觉好像都不跳了,都没心思关心青台的伤势,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这句话。
之后,青台就走了,我再也没见过他。
但是,他留下的话,之后的好多天,都像一把刀,把我的心一点点割开,疼的受不了了,我就深呼吸几下,心好像一下子又长好了,然后,这把刀重新开始割。
那段时间,我甚至停止了进食,也停止了排卵,我感觉生命好像没有意义了。
周围的工蚁和兵蚁天天劝我,说只要我恢复进食,干什么都可以。
有一天,无论是心还是脑袋,好像已经疼到极限了,就算深呼吸也修复不了的那种,我突然把他们劝我的话听进去了---干什么都可以。
我开始吃东西了,并且下达了我成为蚁后之后的第一个全体命令,修一条从我们这座山到另一座山的路。
我要亲自用神识去问问张飞还留着的家人,关于他的更多细节,他知不知道他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可以一声不响的离开,我还要带上凯,让他看看我一直跟他描述的人类,到底是什么样子。
因为我们搬山蚁在水下不能呼吸,我如果想去,必须得在山之间的河流上架起一座土桥。
虽然我们叫搬山蚁,但是以往我们族群搬山,都是为了迁徙到其他地方,或者为了食物不得已为之。
而我这次,完全就是任性,但是整个族群见我开始吃东西了,很高兴,分出了一部分工蚁开始施行搬山这件事。
不知道是我们铺路的原因,还是因为张飞家里往水里倒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导致水藻异常泛滥,这附近清澈的河流竟然慢慢成了沼泽。
我的恨持续了4oo多年,路铺出来了,山也搬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