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来说对不起的。”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让人心颤的磁性。
纳莎愣住了:“怎么了?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普提帕托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鼻尖,又移到嘴唇上。
“刚刚,”
他问,“你为什么慌得汤碗都洒了?”
纳莎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想起刚才自己脑子里的胡思乱想,他取下眼镜,她想他要亲她的时候,手一抖,碗就翻了。
这么丢人的事,她怎么说得出口?
“没什么。”
她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我刚刚说了,就是不小心。”
普提帕托忽然凑近了一些。
纳莎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温热的,带着淡淡的薄荷气息,她的心跳得飞快,睫毛不受控制地眨巴着,像受惊的蝴蝶扇动翅膀。
“是因为看见我摘眼镜吗?”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还有一种让人脚软的磁性,“你为什么看我摘眼镜会慌?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他抬手,慢慢取下眼镜。
纳莎的呼吸一滞。
那双眼睛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里面细碎的光芒,深邃而幽暗,像月光下看不到底的湖水。
她羞恼地伸手推开他。“帕托哥,你不是说了不逗我吗?现在又在吓我!”
普提帕托顺从地直起身,没有继续靠近。
眼里的笑意也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点点湿润。
“心动和爱,是忍不住的。”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苦涩的笑意,“我昨晚做梦,梦见我们初遇的时候。你在医院门口摔倒,我把你抱起来。你烧,我给你打针。你在黑暗的病房里扑进我怀里,哭着说害怕……”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明明你回国是先认识我的。明明是我先跟你求婚的。你去了一趟瑞士,回来就爱上了二哥。”
他看着她,眼里有痛色,有不甘,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你让我……怎么能放下?”
纳莎的心里涌起一阵愧疚,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对不起。”
在他们没有注意到地方,门口有个人影一闪而过。